【校园】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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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姑娘的歌,柔姑娘和凌子的图。)

有时候特别懒得写字,就想把亲友写着的精彩有趣的文字搬过来,可搬运也一样懒。七月初,我弟在QQ空间宣布要写一系列《吐槽日记》送给他的刚结束高考的学生们,这想法听着就很有趣,他写着,我看着。原本我想照搬,发现他写得太随心所欲:有的精彩纷呈,有的像流水账,有的简短又能戳中笑点泪点,有的冗长而无味……从月初到月末,总算也写完了。

他写:我不是最好的我,你们也不是最好的你们,但是当我们走到一起,就有了最好的我们。

他写:我马上又要带新一届的高三,慢慢的,我会忘记一些事情,忘记一些人。慢慢的,就什么也记不起来了。所以我要写下,最起码,我有可以回忆的资本。心里的角落,永远有这个班,有你们。

如果说高三对于学生来说是最努力又最茫然、最叛逆又最难忘的一年,那么对老师来说,则是更努力又更心塞,更沉默又更硬撑的一年。学生们感受到的泪水与不舍、欢笑与遗憾,老师只会感受到更多。然后在未来,在大多数学生逐渐淡忘求学岁月、淡忘老师的时候,老师还在学校,在熟悉的教室、熟悉的讲台前,注视着一届又一届相似又不同的学生。

每个老师,都会有自己的宽容与偏爱,想记下的与不小心忘记的。以下内容来自我弟,括号部分是我的感想。


YJJ:压轴出场的女生。她开学好几天才来报到,是个插班生,第一次考试,差点考成第一,这就让人无法忽视她学习上的灵性。我对她既有严格,也有耐心,打得也不少,就是拿戒尺打手,因为她总是犯浑,让人很气愤。

她的成绩是最后一个查出来的,分数高得离谱,远超她平时的水平,要知道,整个高三一年,她数学最高才考了81,而高考她考了136,成了她们市的文科状元。也是她凭一己之力,把班里平均分拉高了5分。我真的很想对她大喊一句:你踏马的太棒了!真的,太棒了!

她长得挺好看的,也不知道那些男生怎么想的,居然给她写情书,居然还让我转交。这是多信任我。然后那些情书就此陨落。

(这个女生就是传说中的锦鲤女生吧,念力超过努力。真的,很多人以为自己可以拼努力,可最后拼的还是运气,不缺努力的人就和缺运气的人一样多。我狠狠地羡慕了十下。)


高考之后回到教室,看到教室里面只剩下孩子们写下的目标小纸条,我想:我只能在记忆里面翻阅那些可爱的孩子们了呢。

YLJ:她真的很烦,一句话可以说完的事情要在中间加很多个逗号以及许多废话。有臆想症,老觉得别人孤立她,又从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主动坦白有男朋友,是觉得我不敢惩罚她吗,真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优点么,细心,心态可以。

LWJ:特别烦,烦到多次忍不住拿戒尺敲她,但被她闪转腾挪躲开了。比如老师说现在做数列,她说数列没用,不如做三角函数。脆弱,成绩忽上忽下,考好了极其得瑟,考不好就哭。管她管得烦,不管她她又说我不关心学生情绪与心理。高考考得还行,离目标还差点。

孩子,让你一天老闹情绪,知道行动比语言更有力什么意思了吧,你把闹情绪的时间用来学习它不香吗,老整那些没用的,气得我差点折了一把老腰。

喜欢一个男生不承认就算了,还让我把男生的同桌女生换成男生,这是人干的事吗。若我不是当了你的班主任,你闹事我眼都不带翻一下的。

优点:有点狠,会不遗余力完成认定的事情。问题是她就没有认定的事情,包括学习也有些心血来潮。还好她情绪化而脸皮厚,能够自己平衡。


LMP:这位复读的同学,从367分考到了508。刚开始她特别安分,快高考时忽然放开了,竟然敢在我走路的时候突然从旁边蹦出来吓我一跳。紧跟着又展现她街霸本性:我让她找家人拍个高考加油的视频,结果她以前那帮闲杂手下给她拉出一个巨大的横幅,写着五个大字“LMP加油”,每个人签上自己的名字,仿佛她考不好,他们就要把高考干翻似的。她看着视频,波澜不惊地对大家说一句:坐下坐下,日常操作。

其实她最重感情,高考完,大家在教室里面收拾东西,她第一个抑制不住哭了出来,为防大家受到感染抱头痛哭,我用恶狠狠的嘴脸阻止了她。

FYY:进班的时候,她是唯一一个端坐座位没有左顾右盼的学生,于是让她当了生活委员,管钱。果然她一直一丝不苟。她总是揍男生,谁坐前面就揍谁。出了名的厉害。力气很大,虽然很瘦,一个人能扛好几个箱子上楼。

每次打扫卫生,班里总剩下凄惨三人组:我,班长,她。其它人随便扫扫就开溜了。逻辑思维清晰,就是数学不开窍,高考也没发挥好,挺遗憾,不过,分数也勉强过得去。


LZY:上课容易走神,考试神经质发挥,但一到大考就恢复正常。平时书上例题都吃不透,高考最后几个大题竟然全对,奇葩。作业马马虎虎,总让人觉得不大靠谱。办公室老师说她属于耐看型,但她存在感极低,班里男生没有一个对她有过评价。但我感觉,这种女生反而会有一个相对好的未来,因为她善良又不计较得失。

这是按什么顺序写的呢,是按照那次在操场拍照时候的顺序写的,就是女生站前排,男生站后排的那次。

DWB:成绩仅次于LMP,但是说到天赋跟认真程度,确实有差距。这是个相对温和的孩子。我有一些班主任的共性,就是在他们上课的时候,趴在窗口上看,然后被他们发现,我就会跟他们对视,看谁先不好意思,谁的目光先躲闪。这种时候我能退缩吗?这样子我就发现好几次她和旁边同学偷偷说话。碰到我的目光,别人都安静了,她反应慢,还在说。

我没有批评过她,心里觉得她迟钝又老实。高考她没发挥好,预料之中,要知道,在学习上不较真,是很难有一个好结果的。我们大部分人没有天赋,所以要像我们的LMZ同学,他真的是那种“老师虐我千百遍,我待老师如初恋”的学生,就算他心底恨死我,那态度也是杠杠滴。她总是觉得好像懂了就不问了,下次考试继续错。我再想帮她,抵不过她不问啊,我真的忙不过来了,只好做罢。


YZX:她报到的时候居然染发,我们学校对学生发型比较宽容,但染发就太不合规矩了,我正准备提醒她,我们学校主任就直接走到她跟前:出去,头发染好了再回来。然后贴心地安排了一个老师带她去染发。

刚开始我觉得她这样叛逆会带坏小伙伴,其实她百分之八十的时候表现还好,心态可以,学习可以,脾气也还可以。剩下百分之二十的时候就很让人气愤了。比如她公开顶撞我,我让大家做这个她偏要做那个。说到这里我不禁觉得自己很委屈,学生想理我了就听我说,不想理我了就把我晾一边,好无奈。当然我要是认真起来,那效果也是立竿见影。奈何我天生宽容,让学生们多数时候都有些有恃无恐。

她特爱招惹是非,还特别点背,每次违反纪律都会被主任或校长抓个现行,让我都怀疑她被领导专门盯着。想来娃也不容易,我决定宽容她。可是,我们班女生突然从旁边跳出来吓我一跳都是跟她学的。后来我习惯了,她跳出来对我大喊,我就用眼神表示无声的蔑视,但她竟然变本加厉,喊得更大声,跳得更放肆。

她好像偷偷努力过,平时成绩总在第六,高考竟然跳到第四,反正看起来每天都没心没肺的样子,据说她是地球上最后一个郁闷而死的人。她顺便还谈了个恋爱,还失恋了,郁闷眼红了好几天,被我骂了一顿,她竟然破涕为笑,瞬间治愈。脸皮厚的人果然有境界,这都没影响成绩,那我希望她一直这么开心吧。


LM:她个子小小的,但是嗓门很大,每次回答问题错误的时候,能压倒一切正确的声音,这就让我尴尬了。她和LSH经常一起迟到,偶尔还捎上LMP,我就三个人一起打手板。好几次她惹祸,我吓唬她再这样就把她撵回去。她一阵抽噎,然而下次继续犯。气煞我也。高考没发挥好,倒也没影响她心态。

高考之后,只有LM跟YRR来看我,这帮天杀的就再没谁想起我这孤家寡人,透心凉。

LSH:笨,学习不好,又很善良。让人心疼加无奈。班里男生选最受欢迎的女生,不约而同选她。

她离开学校那天,我亲自送她,她收拾东西,跟爸爸妈妈一起,走过狭长的宿舍走廊,就像走过这几年的青葱岁月,留下一地落寞和不甘。我猜想那一路她会想很多东西。对她我只能祝福,还想说:如果有一天你迷了路,请你回头,我们班的所有人,都会是你随时可以停靠的驿站。好运!

YRR:走路带风说的就是她,霸气,管天管地管空气,所有人几乎什么事都找她。她还有个很帅的男朋友,有一次我去小卖部买雪糕,小伙子竟然抢着把钱付了。她是体委,嗓门也没多大,但是威严感十足。做事情有条理,性格稳定大气,除了学习不好,什么都好。越大的舞台越适合她发挥,倒不让人担心。


WJH:有点娘,心理状态不稳定,不太有担当,但也一天天在长大,适合找个霸气女友提携塑造他。

LGQ:聪明,能睡,号称睡神,站着跑着都能睡着,高考很可。渴望找女朋友的心有目共睹,并且无人能出其右。希望他大学如愿。娃还是很有前途的。

YBY:性格稳定,奈何学习热情不高,导致成绩不很理想,倒也能上个不错的本科,算是对一年的努力有交代。

DSH:挺聪明,奈何关键时刻掉链子,已确定复读。

YXZ:小心思多,但是情商好,肯认错,还是懂事的。

SCX:性格张扬,孝心十足,但是能力有限。关键时刻没挺住,在考虑复读。

SL:孤独,会故意制造一些事情吸引别人,那种感觉很痛苦,也很累。有时从他身上看到以前的自己,那时因孤独,我拼命锻炼身体,拼命学习。他选择了别的方式,不知道他走向何处。

GHW:有这么一个同学存在过。

FT:他不是正在找东西,就是在被老师要求找东西,他的书桌永远是那么乱,永远。

BZX:性格特别好。也邋遢,没有FT那么不可救药。

YMY:永远是宿舍里面收拾最整齐的一个,骨子里面是个很倔强的孩子。也有不服输的劲头。

LMZ:努力的小胖子,写了封情书被拒绝,毅然减肥,初步减去二十斤。高考成绩尚可,是班长和大家学习的榜样。

如果我想起你们我在微笑,请相信我,那一刻在我心里,你们可爱又无可取代。


意犹未尽的感觉,每次静读我弟的文字,总会特别想他。八月,作为一名高三数学老师,在别人还享受暑假生活的时候,他已经又一次投入紧张的教学生涯。我相信他是最好的老师,也相信他的学生是最好的学生。教学成绩是别人看到的荣耀,作为家人自然也为他骄傲,但内心最希望的永远是他体魄健康,心里宽敞,生活有劲,在乎的世界都顺遂。

【有爱】我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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