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七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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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秋季

2021-8-14

天上人间

爱的天桥上

挤挤挨挨地

站满了星光和人群

七夕

文/香袭书卷

每年葡萄结满架时,七夕就离我们近了。葡萄架下,我年少的心底在大人的口口相传中,早早就埋下了一粒美好且浪漫,与爱有关的种子,那就是传说中七月七日的“鹊桥相会”。少年的心中,爱情美丽得如七夕夜晚的鹊桥,银河星辰,那么温情,那么迷人。

立秋后,一日一日凉爽起来。雨水与明月一起挂在现实的天空,这个阴雨绵绵的七夕,我把关于七夕的故事翻起,去寻找那些与爱共存的因子。少年时的爱情,是想要跨过千山万水,为一个人的奔赴。那时,我们满载着生命的单纯与纯真。

会在夏日绿荫的教室窗户下,写一本本与爱情有关的诗句;会在路口的转角处,等待那个喜欢的身影出现;会在小纸条里,夹一朵小花;会无数次徘徊在深夜,去渴望与思念。

我们相信爱情,如同相信日月的恒久与光芒。年少的爱情里,萌动着无尽的诗情和对未来的幻想。在并不成熟的爱情中,我们为之心动的那个人,被称为初恋。后来许多人的一生,都走不出初恋留下的唯美印象。


雨一直在下,我们有一天发现爱情的因素里,浪漫与情诗是填不饱生活的所需。于生活中,爱情更多的是共同去经营。在品尝苦涩与艰辛中,相信爱情的力量是无所不能。

三十多岁的他,在路边接一些修理水电的活儿。身材不高,挺机灵的。边修理小面积的漏水,我们一边闲聊着。他说自己一天要打三份工,来养家糊口。家里两个小孩,大的七岁,小的才一岁多。

三份工,这应该是从早忙到晚才能完成的。他说:“自己会开车,在驾校接一份私教工作,早上七点至九点,中午十二点至二点,晚上六点半至八点半,这个时间段会按照客户的需要,去进行陪练。”

讲起驾校的这份工作,他说其中有趣的事情多的很。有一次接了一个私教,客户要求教练用普通话陪练,这可难为他了,不会说普通话的他,说话别别扭扭,结结巴巴。那段时间只要有空,他就跟着广播学习普通话,现在也能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了。


说起这些趣事,年轻人透出月亮般的笑脸。在白天的其他时段,就在路边接一些修理水电的小活。晚上八点半后,自己会去做代驾,晚上做代驾容易挣钱。

就这样从早晨到晚上,不停歇地忙碌着,他的皮肤呈现出被阳光晒后的黝黑。这时的爱情,是写在背上的责任和义务。养孩子,养家,是他此时生命中的全部。

“这么辛苦,回家会抱怨吗?”“有什么好抱怨的,老婆带孩子,上班,做饭和我一样也很辛苦的。”讲起自己的两个孩子,他说:“再苦再累都不怕,只要有钱挣,要把孩子养好。”

年轻人的小家庭,像一艘小船,刚刚驶入生活的汪洋大海。迎面的风浪中,唯有夫妻两人携手共进,才能把这条家庭的小船,划向幸福的港湾。


“七夕,给老婆买点什么礼物?”“买什么礼物呀,我每天都把挣到的钱全部上交给她,她爱买啥买啥。”说这话时,他头也没抬,手下的活一直没停。那一刻看着眼前这个朴实的年轻人,忽然就看见了牛郎和织女在人间,共同生活的那段时光。

我们把七夕说成“中国情人节”,其中的深意其实也是把勤劳融入了爱情之中。所谓的爱情,并不是狭义的,单指一个人与另一个人的相爱,它还是一个家庭的组合。

如果说年少的爱情,充满了懵懂与渴望,年轻的爱情,填满了现实的勤奋与希望,那么老去时的爱情,就该是相互的陪伴与体谅。

前几天去打新冠疫苗,排在我前面的是一对老年人。两位老人都已经头发斑白,大爷温厚好脾气,阿婆身材瘦小。“一会打疫苗记得把左边胳膊的袖子掀起来。”大爷边说边示范着。“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这个还不知道呀。”阿婆细声细语地说。


原来大爷早打过疫苗,这次是专程陪阿婆来打疫苗的。轮到阿婆打疫苗了,大爷赶紧上去帮着她把袖子掀起来,露出精瘦的手臂,这边的手还不忘扶着阿婆的肩膀,生怕她害怕似的。

这一幕深深地被我记住,那句歌词在脑海中响起。“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的哪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是我手心里的宝。”相互心疼着彼此,大概就是爱的最高境界。

年少时我们爱得轰轰烈烈,年轻时我们爱得脚踏实地,老去时我们爱得细水长流。能够看见人世间最美好的爱情模样,大概就是这种在无比漫长的生活长河中,共同走过的样子。

当然了修理水电的年轻人说有时候两人也会为鸡毛蒜皮的事情发生争吵,大爷和阿婆也一定历经了生活的各种折腾和五味杂陈,人世间相爱的人们,都在经历着与爱有关的话题,只是在我们历经生活的磨难与挑剔,我们一直没有放弃,而是坚守心中的爱意,这就足够美好。


因为相爱,牛郎和织女才会了“鹊桥相会”。因为不离不弃,所以时间和距离都不是问题。因为相信爱情,我们从小到老,会度过一个又一个七夕。

人世间一定还会有许多伟大的爱情存在着,于我的笔下只是写了一些小人物的小事情。但是我总是被这些小事打动着,它让我相信爱情的浪漫,并不止于鲜花与巧克力,还有勤劳与携手共进,还有陪伴与相互体谅。

中国传统节日有很多,最具有浪漫色彩的大概就是七夕。传说织女是玉帝的女儿,她私自下凡与牛郎相爱并生育了一双儿女。玉帝大怒,逼织女离开人间回到天宫,只允许她在每年农历七月初七与牛郎和儿女相见一次。到了七夕之夜,地上所有的喜鹊都飞到苍穹的银河上搭“鹊桥”,让牛郎织女踩着鹊桥得以团圆。传说夜深人静时,在葡萄架下屏息静听,就可以听到牛郎织女的说话声。

七夕节之所以被称为乞巧节,是因为古时每逢七夕,很多女孩子都会仰望天空,一来穿针乞巧,乞求织女能赐予她们心灵手巧;二来乞诉心愿,诉说梦想;三来乞求子嗣,期盼子孙满堂。可见,七夕节并不是“中国情人节”这么简单,它被赋予了更丰富的内涵。


我认真倾听着人世间爱发出的声响,它在一朝一夕,它在一点一滴之间。我在七夕的夜晚,仰望星空,尽管秋雨一直在下,我也能听见与爱有关的声音响彻云霄,它如雨丝和星光,散落在苍穹之下,洒落在大地之上,我们行在其中。

七夕的鲜花开在城市的许多角落,花店的橱窗外摆放着对这个节日最美丽的祝福。我在傍晚时分,信步踏进一家花店,一屋子的花香醉人心脾,不由地感叹:“好多年的七夕,没有收到过美丽的鲜花了,也只剩下自己给自己买花的份了。”

忙碌着为七夕准备花束的女主人,接过话题说:“有人送花的是女神,自己给自己买花的是女王。爱自己,才是终生浪漫的开始。”说完,我们相视一笑。遥对天河,彼此送出:七夕快乐!

恼人的秋雨还在一直下着,挂着水珠的葡萄架下,你一定听过,爱情用它美妙的手指滑过人间,弹奏出一曲经久不衰的,爱的回响。七夕的故事,从古流传至今。天上人间,爱的天桥上挤挤挨挨地,站满了星光与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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