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记之 海子的德令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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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肯


姐姐,

今夜我在德令哈,

夜色笼罩

姐姐,

我今夜只有戈壁

草原尽头我两手空空

悲痛时握不住一颗泪滴

姐姐,

今夜我在德令哈

这是雨水中一座荒凉的城

除了那些路过的和居住的

德令哈┄┄今夜

这是唯一的,最后的,抒情。

这是唯一的,最后的,草原。

我把石头还给石头

让胜利的胜利

今夜青稞只属于她自己

一切都在生长

今夜我只有美丽的戈壁空空

姐姐,

今夜我不关心人类,

我只想你

——当代诗人•海子《今夜我在德令哈》


7月23日,我们游玩敦煌结束,经柴达木盆地的大柴旦翡翠湖和海拔3700米的当金山,当晚10点到达海西州州府德令哈,下榻金世界大酒店。简单洗涮后,依例将行程分享朋友圈,想倒头便睡,为明早闲逛德令哈做准备。但很快就收到著名的海洋诗人、舟山市作协主席兼三毛散文评委会主任白马先生一条留言:去看看海子纪念馆吧,海子曾在德令哈住过一宿,写过一首《今夜我在德令哈》的诗。然后,浙江省作协会员琴韵女士也留言:今夜,你离海子最近。

这两条留言霍地赶走我的睡意,原来这里与海子有着很深渊源!赶紧网络搜索,果不其然。今夜,我也在德令哈,确实离海子最近。

一夜辗转反侧,第二日早上醒来已是六点半,擦一把脸,喊上同住的永有老师。哪儿找海子纪念馆?年轻的永有老师轻点手机,告诉我里程数,一出宾馆后立即指明方向。沿格尔木西路不及900米,海子诗歌陈列馆七个字赫然在目。


读大学时,后桌潘同学时不时吟诵一两首海子的诗歌,那时,我只知道郭沫若、艾青等书本出现过的诗人,根本没听过海子名字。但潘同学是那时台州师专文学社社长,几乎可以说,他是我文学创作启蒙人,他推荐的诗歌,我自然要读一读,虽然还很不懂诗意。当我听到他讲海子在当年上半年山海关卧轨自杀的故事,我惊讶而哀惜过好几天。教书后,《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这首诗出现在普通高中教材里,出于教学的目的,我才认真研读海子的诗歌,有意识走进海子的世界。

现在,海子雕像就在我面前,卷曲的长发、宽框的眼镜,一副桀骜不驯样子。雕像下刻着的就是这一首《今夜我在德令哈》。

当年的德令哈一定非常荒凉空旷,而雨夜更衬托出城市的清寂。青稞和戈壁形成的强烈反差,让诗人悲伤得握不住眼泪。诗人很想关心人类,但现实使诗人十分迷茫,于是,他退而求其次,唯独借对姐姐的思念,暂时解脱痛苦。在海子而言,这份思念犹如暗夜里的明灯,给了他以生存下去的希望和寄托。诗人说,那夜,他将“最后的抒情”,献给了“最后的草原”,在现实世界里,德令哈不可能是最后的草原,但在诗人心里,那儿是他所认为的最后一片净土。


徜徉那海子诗歌碑林,我认真重读了《四姐妹》、《十四行:王冠》、《黑夜的献诗》《幸福》等诗歌,想象他的挣扎,感受他的困惑,体悟他的悲情,触摸他的灵魂。正如《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等,他所有的诗歌都表现出现实与理想的严重对立,他向往美好,追求幸福,但现实没给他实现幸福的环境、氛围。当这种矛盾无法解决,他只得以生命的决绝,来表达他的不妥协。

一个人愿意将生命献给自己钟爱的人或事,这在常人是很难做到的。海子将自己的生命献给了诗歌,他因而成为了一个非常人。虽然我爱好文学,但我只是将这种爱好当作一份兴趣,兴之所至,生活的一种调味而已,绝不会献身文学。

环视碑林,我觉得这周边的白杨树和流经碑林的巴音河,与碑林主人极为相称。欢快的流水吟哦着海子的诗歌,白杨叶子随晨风发响,这些一定能慰藉海子孤寂的心灵。

走出碑林,回眸凝望,轻轻挥别:海子,昨夜我在德令哈!


“德令哈”是蒙古语“金色的世界”的意思。德令哈市位于柴达木盆地东北边缘,地理位置处于东经96°15′~98°15′,北纬36°55′~38°22′之间,平均海拔2980米,总面积2.77万平方公里,其中市区面积25平方公里。

德令哈市建政于1988年,是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州府所在地,是全州政治、教育、科技、文化中心,也是海西东部经济区中心。德令哈市辖3个街道、3个镇、1个乡,总面积2.77万平方公里, 市区海拔2980米,共有蒙古、藏、回、撒拉、土、汉等19个民族,蒙古族为主体少数民族。根据第七次人口普查数据,截至2020年11月1日零时,德令哈常住人口为88227人。

德令哈市境内发现的矿产资源有16个品种、65个矿床,其中已探明的石灰石储量在7亿吨以上,可利用价值较高。市区以南30公里的尕海湖,蕴藏着丰富的天然卤虫资源。2019年,德令哈市全年完成地区生产总值873316万元。市区以西40公里的柯鲁克湖,盛产草鱼、鲤鱼、鲫鱼、闸蟹、虾等水产。境内有柏树山、黑石山水库、“外星人遗址”、怀头他拉岩画、“褡裢湖”等旅游景点。

2017年12月,国家民委命名为第五批全国民族团结进步创建示范区。2018年9月25日,获得商务部“2018年电子商务进农村综合示范县”荣誉称号。2018年9月29日,青海省人民政府批复并发布公告,批准2017年度计划摘帽的德令哈市退出贫困县。2020年10月,被评为全国双拥模范城(县)。


作者简介

陈肯,浙江三门人,中学高级教师,市作协会员,县作协理事,纯粹文字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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