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随笔:打柴

admin 45 0

初春的二月,微风轻拂。

我爬上了村东的山,山上最近几年陆续栽满了桃树。我沿着桃园边的小路往山上爬,看到小路边、桃园内零乱的散落些桃树枝,这些桃树枝是剪枝剪下来的,有细的有粗的,细者如筷子,粗者如拐棒。我看到这些散落的桃树枝,脑海里立即显现出两个字:柴禾!我想这些桃树枝可是烧火做饭的好柴禾,可是,如今即便散落的满山坡也没有人再去拾了,因为村里的人都用起了煤气炉、电磁炉,已经很少烧柴禾了。

这不禁使我想起了小时候拾柴的情景。小时候村里的家家户户不但缺吃少穿,就是连烧火做饭的柴禾也稀缺得很。村里许多人家就不时的断柴烧,在饭食头的时候,经常看到有村里的妇女在大街头、街旮旯这里一把,那里一把的划拉柴禾。我还记得,有一次,邻居大娘正蒸着窝窝头,柴禾就烧完了。无奈,大娘挎起提篮撒腿就跑着出去拾柴禾,等大娘拾回半提篮干草来的时候,炉子上的锅早凉了大半天了,致使锅里的窝窝头生不生,熟不熟的成了夹生子饭。所以,无论是在大街上还是在田地里,经常看到村民们手里掐着一把柴禾:干草、地瓜秧、小麦秸、玉米叶、小木棒……但凡能够燃烧的,人们都拾在手里。村里的大人整天忙农活,就是在歇工,甚至是上坡散工的路上人们也闲不住,在歇工的时候就满坡里划拉柴禾,在上坡散工路上也是眼紧紧的盯着路面以及路两边的沟沟岔岔。那时候,人们上坡除了扛着铁锨、镢头、锄头外,还常常挎着个提篮,提篮里顺便放上根绳,就是为了拾柴禾。拾少了放在提篮里,拾多了就用绳子捆。其实,提篮里的绳子几乎用不着,男男女女的天天拾柴禾,哪有那么多的柴禾拾。

这样,很多时候拾柴禾的任务就落到了我们这些孩子的身上。我们拾柴禾主要是在秋天和冬天,因为春天和夏天,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拔草喂猪喂兔子。

秋天放了学,第一件事就是挎上提篮,捎上镰刀或是耙子到坡里拾柴禾,坡里冒的茅草、地上长的灌木、落在地上的树叶都是我们要拾的柴禾。地面上能烧的收拾完了,我们就瞄准上了树上树枝。小树太细,我们爬怕折断,大树太高,我们又不敢爬,也就是仅有几个胆大机灵的孩子能爬到大树上折下几根树枝拉回家当柴禾。看到那长长的树枝被他们很炫耀的拉回家时,感觉他们就是小英雄,我们眼馋的算是没法说了。但是我们这些胆小的孩子们也只能望尘莫及了。

到了最后,我们也想出了办法:打。就是用东西把树上那干枯的树枝打下来。从树上往下打柴也要分季节,夏天、秋天树枝柔软,无论怎么打都打不断。打柴最好的季节就是冬天,因为在冬天很多落叶后的树枝都干枯了,干枯的树枝很容易被打断。打柴也要用合适的工具,刚开始我们用石块打,可是石块那么小,树枝又那么细,就很难打中,再说,用石块也很危险。村里的小瘦子就曾被飘落下来的石块打破头。后来我们就用木棒,木棒有一定的长度,扔上去后打到的树枝就多。但是木棒太长了,笨拙,扔上去很难控制方向,太短了,力量又小,也很难把树枝打下来。最好的长度就是半米来长,这个长度既好控制方向又有一定的打击力。木棒的粗细要适度,太粗了,手握不住,扔上去的时候,打击力也小,太细了,木棒有一定的弹性,力量也小,最好的粗细度就是刚能用手握过来。打柴的力量要大,要不扔上去的木棒就没有打击力了。那时候,岁数大点的伙伴总能打到更多的柴禾,我们这些小点的孩子总是急切的盼望着快快长大。每年,经过一个冬天的打柴,我们也感觉自己的个子高了,力气也大了。

回想起小时候打柴的情景,像是又回到儿孩时代。其实,那时候打柴,打的是欢乐,也是苦涩。

发表评论 (已有0条评论)

还木有评论哦,快来抢沙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