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雨从海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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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蘸一缕秋风,在熏红的晚霞中,听海。

  潮涨汐退,如是万年不怠的絮叨,而却,一声声,绝不重念。

  在早已褪去感应之能力的这一刻,听觉分辨不出过去和从前,海的叙述,兀自唏嘘。

  攥一把惺忪。在清澈的晨,看海。

  朝阳半羞,碧波揉捏。梦中的余温,被抖翅而飞的鸥鸟,倏忽掠去。

  岁月从不挽留,每一刻都是唯一。怔呆的人,大多是被灵魂定格了自己。

  海浪一次次推醒躺平的日子,捞虾皮的渔夫,一生都在自诉。

  无垠的沙滩上,踩过光阴的脚印,一次次被抹去,又一次次纷至沓来。

  除了苍天,没有谁能注意到,今来的哪一双脚印是与古往的听海者的脚印,完全重合的。那就是永不直白的天机。

  气候之于这个星球,像歌者的情绪,它调动气息、表情和声调。

  随之而来的竟是人间悲欢,人与天道地理,大处是因果,小处是始终。甚至,互为律动。

  路人漫过聆海听涛的身影,似乎对“秋水共长天一色”有了觉悟,但依然不解“人间即天堂、人间即地狱”的谶语。

  一场秋雨一场寒意,海水亦然渐凉。

  红尘不知觉的,也正在悄然驿变。都说海枯石烂就是永远,可仔细数算,那又有多远?

  几十万年前,几十万年后,是造物主截取的哪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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