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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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开始了,过去这个暑假我看了《上岸》这本书,它记录了北京海淀区一位妈妈的重点学校闯关记。

上岸是家长群的升学暗语,代表孩子冲刺重点学校成功。本书作者曾专注事业,在世界五百强企业工作,她在儿子上小学四年级时忽然意识到时间的紧迫,开始加入“教育军备竞赛”,成为其中一员,并将多年的职场经验全部用于教育,两年后孩子成功上岸。

作者随即出版这本书。

这一些系列操作,发生在“双减”政策来临前,冲刺、上岸、重点、名校等围绕在海淀妈妈身上,是绕不开的话题标签。有读者评论:“当一个焦虑的家长读罢掩卷时,焦虑感应该大幅度下降。”我读完这本书反而有种窒息感,这种感受和看电视剧《小舍得》十分相似,当然那部剧最后跳着看完。《上岸》没法跳着看,内在章节之间,全都彼此关联。

看完之后思索一个问题,随着孩子一路成长,走完小升初、还有初升高、高中升大学、毕业找工作、谈婚论嫁、生育孩子,这一路过来都要“上岸”、“冲刺”、“闯关”?想想太累了,难怪现在年轻人不愿意结婚,这从根本上扼制源头的发展,他们有什么错呢?

本书共九章。作者的孩子在读小学四年级之前,以玩为主,每周只有一个线下英语班,读的小学并非海淀区一流,尽管如此,也是区重点。这种无忧无虑一直延续到妈妈们聚在一起的谈话,彼此打听孩子将来上哪个初中开始。妈妈们一致的目标是六小强学校——海淀区最好的六所中学。

想起从前租住在我们对面的邻居。

她是位全职太太,日常是负责两个孩子的起居生活,买菜做饭,丈夫偶尔回家吃一顿,多数在自己的公司就餐。她服装颜色鲜艳,短发染成时髦栗色,见面总是笑盈盈的。大儿子读高中,小儿子读小学,每到周末大儿子自己去补习班,她负责送小儿子去兴趣班,后来搬家,她喜气洋洋的说,小儿子考上了杭州外国语,大儿子考去上海读大学。

等她们家搬走,对面又住了一家四口,家有两个女儿,大女儿今年刚刚升公办中学,小女儿还没上小学。她们家倒是比较佛系,没有那种硬是牟足劲儿使劲向前冲的感觉,上个月中旬搬到自己的新家,在万达附近。

对待教育,每个家庭都有自己的观点,无论是名校还是普校,孩子自身的自控力、内驱力、责任心是不能被泯灭的,他们未来面对的不仅仅是考试学习,还有人生一个接一个的关口。人生是他们自己的,父母顶多指导,总不能越俎代庖吧?

书中第三章讲到,养孩子就像是开公司,所谓开公司就是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把自己解放出来,去做自己擅长的事,这是一种更高效的资源利用与配置。既然开公司,就要讲究经济学,不可能做到一掷千金不计回报,教育的性价比很重要。有钱也得花在刀刃上。

在这里要区别教育的“投资”与“消费”。所谓投资是未来预见的收益或增值;所谓消费是物质产品满足个人生活需要的行为与过程,即没有未来收益。

想起今年暑期,附近有个私立幼儿园来我们小区招生,这个幼儿园不远,离家直线距离不超过300米。婆婆说每次经过,门口都有一位站姿与军队大门完全一样的门卫,带着白手套,威严无比。

借着招生机会去体验参观一次,幼儿园一条马路之隔的运河边,设施以及场地非常完备,幼儿园专门从国外引进两头马中之宝——尤为珍贵的矮马,让小朋友体验喂马的乐趣。有一个小小的儿童游泳池,从外地运来的白色细沙,标准跑道,专门种植区,攀爬区,厨房区,游乐区,音乐教室,外教,生活老师,一应俱全。

这样的幼儿园一学年,全部费用一起要二十万。有些家长还会额外给孩子报名英语或钢琴,那么这额外的费用算投资还是消费?对此,书中作者认为,很大一部分家长出于对孩子在竞争中输给其他人的担忧,对未来阶层滑落的焦虑。

对于择校,她提出自己的观点,择的到底是什么?公立一定不好吗?私立只会鸡血?三十万一年的国际学校什么也不教,只有项目式学习?新式实验学校拿学生当小白鼠?对于好学校如何定义,评价体系是什么,是侧重过程还是侧重结果,亦或是课程设置?

这些都需要考量。

关于做鸡头还是凤尾,要结合自身情况。有的孩子资质普通,冒然进去最好的初高中,不一定就是好事。优质学校里的学生个个出类拔萃,但假如孩子的成绩与同学差距太大,以至丧失自信,最后导致自卑,厌学心理的也大有人在。“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去了好学校,也不能保证一帆风顺、无往不利。

我一直觉得最好的教育,除了家庭教育、学校教育、社会教育之外,就是自我教育,是追求自我、超越自我的道路,甚至是精神层面的自我实现。它不是你的决心、你的意志、你的企图,而是心之所向——心中的向往。这是任何外力都不能阻挡和改变的,是生命的汹涌澎拜与肆意激荡,它涉及到“生命的意义。”

做父母需要有长远的眼光,如同书中说的那样,教育规划既要以终为始,也要以始为终。人与人之间的区别一是思维方式,二是时间管理。对于教育,早点定下一个目标,然后倒推回来,落实到每个步骤。

记得同事讲了一个故事,他读高二时成绩还很差,感觉长此以往,兴许考不上大学。有一次老师偶然带他们到浙大参观,那次参观对他影响巨大。一想到自己未来一片渺茫,一年后别人兴高采烈的去大学报到,他灰头土脸的卷铺盖回家,就夜不能寐、食不知味。参观回来后他发奋图强、挑灯夜战,一直到高三,从没正儿八经休息过。

高考过后,他果然考上外地一所重点大学,从此信心大增,认为没有什么事再能难倒他,如今高考十几年过去了,后来的人生每当遇到困难,他总会想起自己当年的奋力一搏……

与其说这是本教家长如何让孩子上岸的书,倒不如说在孩子面临升学考试、竞争压力时,家长的挣扎与彷徨,抉择与思考。它立足现实,道出家长的种种担忧与顾虑,无奈与期望。尽管眼下有了具体的“双减”政策,但升学的压力依旧是隐形炸弹,时刻考验家长敏感的神经。

如果非要说本书有什么看点,那就是从别人的故事,找出前进的方向,找到一些共性,或学习一些思维方式。人生是一场马拉松,全弄成百米冲刺,完全找不到内在的节奏,还没上场就担心失败,才是当下社会最大的荒谬。

作者佩君,居杭州,喜文字,好读书,

至今写六十多万字,85后职场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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